颖's profile一只特例独行的伤心狐狸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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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12 只爱陌生人 婚纱、花束、灯光、微笑。
面前这个细瘦的家伙一面提示着各种妩媚风骚的pose,一面沙着嗓子野味十足地叫着:“Yes,oh Yes,Yes”半张脸埋在暗里,能见的是瘦削的下巴和暗色的唇。不是我喜欢的那一路子,只是我明他暗,此刻看来就分外惊心。指间不知何时被那个红头发面孔像猫的女助理夹进一只假蝶,金翅褐纹,颤巍巍的触角,真的一样,迷澄澄的灯光中好像掉得下金屑来,一只尤物呢!我一时迷惑,怔怔地盯着指间的蝶,恍恍惚惚倒像怕它飞走似的。 “OK,小姐,好极了,眼神很six,去换装吧。”six?是sex吧,“好,这张就好放到最大,不用换装了。”取包时服务生一脸的假笑:“小姐年轻得很嘛,有18了吧,”18?笑话,过三天就20了,20岁的大三师姐难道看起来那么嫩? 我和S不是相识得太晚而是太早。 5岁,他偷拆我的积木,再热心地帮我搭好。 6岁,在我的新衣服上面画大象、鸭子、老鼠、猪,还签名留念(那件衣服因为死也不肯让妈妈洗,为它被罚站一整个下午)。 9岁,他会唱情歌写I Love You并和同院的姗姗开始初恋。 10岁,10岁因弄破我的手指跪下来向我求婚,他吮净那根受伤的指头,攥着它认真地向我许诺,说在我20岁时会娶我,一定会娶我。太老了,20岁太老了,我说20岁太老了。不老,刚刚好,到时我娶你,我们可以向上级要间房子。10岁! 11岁,12,13,14岁S不再追女孩子了,因为开始被追! 18岁,很认真地恋爱。然后,受伤害。疗伤,再恋,再爱,追人同时被追,伤害人同时被伤害。 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大学,2年6前3年再3年4年。太久了,相识得太久太久了,彼此都是很熟的人,熟到他不拿我当外人,当然也没当内人。S大我三岁,我喜欢他。我喜欢他,从一开始他推翻我的积木时就喜欢,他6岁我3岁时喜欢,他10岁我7岁时喜欢,他23岁我20岁,还是喜欢喜欢喜欢。十年前得不到他我喜欢,十年后二十年后三十年后我也许会恨他忘了他,但还是会喜欢。相识十八年,我在他身边却走不进他的视线,他充斥我的视线却不肯走近我的身边。我不是他喜欢那一型的女孩。并非从来不是,只是总慢了一拍,他变,我变;我变,他更变。不同好似做题,S只要从无穷选项中挑出自以为最对的就可以了,因为根本无所谓错项,我所面对的却只能是问答题──大不了相似,永远不是标准答案。 小时候,我总是坐在暗处看路灯下S与别的女孩子玩王子公主的游戏。我在等,等着变聪明等着变漂亮等着有一天可以大方地走进灯光中,光彩新鲜明艳非凡。没等到。于是,继续等,等着长高等着长大等着S有天终于厌倦了所有别的女生回头找我──这次等到了。我是说等到了厌倦,等到了S的厌倦──包括对所有别的女生的厌倦。也包括对爱情的。起码今天明天,以至明天的明天,以至好多个明天的明天都不会再爱了。我,也该长大了。 我不知道S是不是知道我喜欢他,不知道的实际原因是不想知道。而我想知道并且明确知道的是:除去喜不喜欢的问题,起码,起码S现在住的是我的房子。无论你相信与否,反正我未存丝毫拿房子换爱情的私心杂念,事实上也没有。大致过程是这样的:因为S毕业了啊,因为S要到B城发展且没房子又不能没房子啊,可是,问题是,我有啊!总之我将钥匙放在桌子上并写好地址问老S,死过人的房子你要不要?“要,怎么不要,要钱吗?”“要,怎么不要,你有钱吗?”“看挣多少了”。“你是说全部?”我将纸条塞进他衬衫的口袋,钥匙丢过去。成交。我对S有信心。 22日一大早去剪头发。按理说“创艺”倒不是首选呢!离校远,价格又偏高。店面整齐,收费合理的发廊何处无有,就算为了剪个漂亮的发型附加两小时4元钱的车时路费也太没道理了!只是,真的爱极了沈锐的爽快。极锋利的刀刃,伴着一丝被牵曳的痛感和细屑发丝断裂的声音,刀起发落,没半点犹豫。胸前的大红围布上,倾刻布满了长长短短屑屑碎碎的断发。这种干脆的诱惑力使得我每隔一段不很长的时间就要去理发,将新生出来的纷杂和混乱削下去。这样让我感到干净,跟着,轻松就来了。趁沈锐绕到身后俯身修剪的当儿,我用手隔着围布将胸前的碎发往外弹──晦暗刺目的黑色,弹开;被刀子割得尖锐敏感的断发,弹开;有伤无痛的组织,弹开;十几年的少不更事的混沌挣扎,弹开弹开,弹到尘埃里去。 未及剪的那一侧头发,被沈锐的手轻压着。沈锐有一双无情无欲的手,长着干净瘦削的指头。当它们陷在我的头发里,接触到发根的皮肤时,我就能加倍地感受到他的存在:镜中身后伸手可及的沈锐,带点S式温柔的爽利快意的沈锐,不真实的真实的沈锐。“明天是我生日。”我望着柜角那排粉色瓶子的嗜喱水轻声说。“嗯!”镜中的沈锐手拿电吹风点了下头点,没了声音。暖而干燥的气流吹在被沈锐层层翻起的发上,湿润的发根渐渐变干。“就要20岁了呢”“嗯”沈锐用梳子整理吹过的头发,梳齿纠结在头发里,轻咬我的神经,再一通到底。明白了,他还当我是小姑娘,沈锐瞧不起轻薄单纯的小女生,一向不和她们贫的。只是何苦又不是要与他调什么情,一声祝福而已,那么防备做什么?算了,我用力拨开他的手,“这样就好”,准备起身。“别动!”开围布,用一块海绵仔细扫我的后颈,“干净了。明天要陪男朋友吧,今晚我们去吃饭,8点钟瑞德料里,可以带朋友,我请客别废话。”“嗯”我笑。 下午去龙井家。这个爱喝茶的伙计是我同学的哥哥的同学,一个沉稳有趣的家伙。因为过份安全,所以常被女孩子欺负。有次大家去高老庄烤肉,这个刚刚失恋神情诅丧茕茕孑立的在读博士被我捡去合伙干掉了一打啤酒。自此龙井和他租来的家成了我最最可靠的窝点。从前空闲的时候我们要么喝茶要么喝酒,间或看碟下棋打游戏。龙井兴致好时还会教我些弹吉它或上网的技巧,偶而掂两个菜什么的,一同扫掉了好些开不开心的时光。后来,龙井认识了付茹,也是S为期最短最漂亮的女友,原校艺术园的红牌主待。当我在龙井的老式柜子里发现一包0b时,就自觉减少了对龙井的拜访,直至全无消息。对于我来,龙井显然有点惊讶,眉宇间还有点表示喜悦的情绪,我看得到。他抓抓我的头发,有些不自然地道:“总算想起你龙大哥了,这阵子哪儿疯去了。”“K英语,预备过六级呢。”我从门后的藤蓝里翻出两只橙子,对着龙井当胸扔过去一只,另一只留在手里揉搓。龙井身上多了点儿说不清的陌生的男人味,被付茹沾上的男人共有的被改造过的痕迹。我把橙子放在鼻子下嗅嗅,尽量不去注意床角软沓沓的绿色丝织睡衣和电视一旁排列整齐颇具规模的化妆品。 这个屋子与我从前见过的不大一样,虽然东西的位置没大变,但我所熟悉的干燥的单身汉气息如今被一股柔媚甜润的味道浸染着,有种混浊的诱惑力。趁龙井转身拿刀的当,我将桌子上那条精致的手链用食指挑起甩到床上,然后坐到桌子上去──龙井有张很大且漂亮的原木桌子,适合坐多于适合用。龙井把切好的橙子用张纸垫着放在桌子的角上,橙子的气味一点点上来,新鲜单纯的果香漫住了久日未见的生涩。龙井抬头扫了我一眼,随手扔来一只面巾盒:“还是老毛病,吃东西吃得脏兮兮的,小猪。”“咦,是谁总被女孩子骗得团团转?”我抓起橙皮,向龙井的身上丢过去。“大猪。”好了,那个无处不在的付茹隐去了,大家又回到了从前。橙子是我最爱的水果,每次总要带些过来,因为不喜欢用刀,就先把橙皮揉松了,再拿手撕着吃。龙井顶不习惯我的这种汁液横流的吃法,又争不过我,每次都抢着多切一些出来,放在一边。后来我不带水果了,他的橙子倒是常备不缺,还用只藤篮吊在门后。我打开背包,拿出两张照片,放在龙井的鼠标旁,老龙,你得帮我! 照片就在龙井右手边,叠在一块。两个新娘,笑得一脸狐媚的我和盛妆的付茹。同一姿势同一表情,可我总觉得付茹笑得更甜蜜一些,因为在她身旁被我的照片遮住的,是一脸温存的S.这样的S我不喜欢,因为他在人前温仁善良款款浓情都是假的,他人后的自私冷酷无情才是真的,起码更像他自己。认识S那么久,对于温存洒脱的他我喜欢,但不习惯。自私无情的他我是习惯了,可又不喜欢。换句话说我在喜欢一个明知他坏的假人,我在骗自己。我想喜欢于习惯相比当然喜欢更厉害些,因为喜欢总能轻而易举地变成习惯,习惯却很难转化为喜欢。问题在于就是这个假的不习惯的S我也得不到,哪怕在照片上,他也是伴在付茹身旁的。至此我将照片往上推了一点,露出S的面孔,“这儿,老龙,用你的电脑把我和付茹换一下。”──真假暂且不提,只要人是在我身边,想来我会渐渐习惯的。没声音。抬手把两张照片向前推一推,使它们更靠近那只握着鼠标的手,还是没声音,而且那只手动都没动。我有点可怜这两张受冷落的照片了,抬头瞪了老龙一眼,“跟你说话呢!老龙,昏了?”“哪来的照片?”“废话,照得呗。”我顶了一句。“废话我说那一张。”“付茹给的啊!当初她和S拍拖,正赶上艺术团会演,模特队缺人,就硬拉S下水。我早知道这东西有用,心里一直挂着,前天就问付茹要来了。你说我和S配不配?”我一手拎一张对着光比拼着。“好像还不错,嗯,S像是小了一点,光线也不大一样,用点心老龙,全靠你了。”我边说边偷眼看老龙的神色,确定他不高兴。“开什么玩笑。”“没开玩笑。”“玩过了吧!做梦做不醒?我说你有劲没!”龙井抓过一支烟,看都不看我一眼。我用脚踢老龙的椅子,歪着头瞅他。“当然有劲,好玩,不好玩我做它干嘛。一句话帮不帮!”“不帮!”“再说一遍。”“不行。”“好”我跳下桌子抓起照片转身就走。安安别闹了,拿自己穷开什么心,不烦吗?“我站住,不说话。沉默,甜橙的气味淡下去一点。”再说,我也做不了,没做过。“我转过头,盯着龙井的眼睛看,我看,他也看,中间隔着一层玻璃──龙井的眼镜。透过他的眼镜我看他的眼睛,要比平时小一些,他看我,要清楚一些。正因为如此,我笃定龙井会心虚,平日他的眼光只虚虚打在人家脸上,很少聚焦。“放这儿吧!”“好。”我将照片放回去,顺手抢来他的烟,掐死在烟缸里。 烟和水果的味道下去了,付茹的味道就上来了。我不懂香水,不知她用的是什么牌子。很特别,不只是香,还有点别的什么。也许不是香水?空气中浸润着一种绝对女人化的气息──付茹式的女人,平淡的表情掩盖着强烈的企图心。并以她一贯的作风温柔而果断的湮没了我和龙井,迅速填充每一寸可能的空间──屋子里的,我和龙井间的。岂只香气,付茹根本就是一个精于媚惑他人的女人。由于这个“人”有特定的性别指向,我懂与不懂全没关系。她的诱惑是为有着各种灵敏感官的男人准备的,比如S.至于龙井这种囿于茶道的花痴,自然不在话下。 龙井端详一下照片上付茹漂亮的脸蛋,问:“她怎么说的?”“真话假话?”“废话!”“咦那倒没有,不过付茹小姐给我树立了一种爱情观。”我扫了眼龙井的表情,起身又去寻了两只橙子,肆意撕扯着,寄望于它受伤的甜味可以杀掉付茹的气息。“还吃,早晚维C中毒。”龙井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准备切另一只。刀子逼近甜橙光洁美好的皮肤,寒光一闪,压出道口子,一点点陷进去,接着整个刀身就都不见,橙色的液体流了出来,在垫着的报纸上滚成圆的一颗,然后,浸进去。“停一下。”我发出不习惯的声音,自己听着都隔膜。刀子定住了──在橙子的果肉里。“怎么了?”“没什么龙井,知道水果香和香水有什么不同吗?”我顿了一下,看见老龙动动眉头,手上不自觉加了些劲道。一个橙子就被切开了,分做两半,各自立着,晃晃当当。我牵了下嘴角,用食指轻点橙子的边缘,绕着它划了个圈。“果子因为被人伤,所以就香了,香水因为香,才会伤人。”老龙用刀切另一半,“你是说诱惑吧。这么讲茶叶与烟叶也一样,被泡过、燃过就香了。当然,得懂行。”龙井若有所思的说。 他懂! “付茹说没用,S不会爱我,S谁都不爱,她也谁都不爱。这个世界没有爱情,爱情是编造出来安慰空虚的东西。”“你呢?”“我说S爱过她是真的,S爱许多人,他对许多人的爱都是真的,S现在谁也不爱是真的。另外,付茹爱S,龙井爱付茹,这也是真的。”“她呢?”“没了,就这些。对了,她还问我是不是讨厌她。”“你讨厌她!”“没有,我只讨厌笨和脏的人。付茹不笨,实际上她很聪明,另外,还很漂亮。”龙井忽然笑了:“可你总还是不喜欢她,否则就不会让我做这张照片了。”笑起来的龙井看上去聪明多了。“是了,我不喜欢她,她是个妖精。”龙井的笑更深了,“你也是个妖精,小妖精。”“我不是妖精。”我将背包甩在肩上大力关门,我是只相信爱情的猪。 其实那天付茹还说了很多。例如说龙井爱得是我。还说我可以试一下,如果能使S像龙井那样爱上我,那我就成功了。试就试! 我坐在去往B市的火车上用脚尖点了点背包中的镜框,一种巨大的因目标明确故可以感知的快意瞬时充塞在我体内并由眼睛嘴角向外扬溢。聪明,付茹够聪明。她一面抓住温厚可靠大有前途的龙井,一面置身于形形色色的男人中寻找更有“前途”的依靠者。并随时准备着以龙井“爱”我将龙井脱手。我更聪明,甚至称得上勇敢,一个勇于索取爱的20岁女孩,不对,女人。老龙爱我,怎么不知道。但我不承认,不是怕麻烦,龙井那样温厚聪明的人有什么麻烦。他给我的爱不是爱,给付茹的才是。她值,但不配。我也不配。早晚有天老龙会明白的,那么聪明一个人,待他幡然醒悟,一定会有一个纯洁灵秀的小新娘。而且他注定会懂的,我不教他,付茹也会教他。还有,我不是一直恋着S吗?对啊,对,所以S最聪明,我们都聪明。 我看了一下表,八点十五分。很好,世纪末的一天一个再过三小时四十五分就满二十岁的名为安安的女人来到了她所喜欢的人的家门前,不对不对,是她自己的房子,财产与爱得分清楚。看来我还冷静,好兆头。安安放下被食品塞得鼓涨涨的旅行包,掏出钥匙,开门──像S每天做的那样。我一点都不怕会遇上不堪的场面或别的女人的痕迹。S是个风流东西不错,但绝对有分寸,在自己借来的地盘上乱搞,不上算。我对S有信心。推开门,黑的,S不在呢!也好也好,不是要花开得美就要忍受花开前的寂寞吗。我能等。进去,开灯。 安安的姑婆是个有知识有房子有钱但没感情没人喜欢的女人。在安安全家穷得用酒瓶当擀面杖吃“痘”猪肉的日子里,在安安因肝炎病住院的时候,这个老女人没出现,更重要的是需要的是她的钱也没出现。彼时她正同某著名大学的教授过着一种没法律保障,但也不被法律约束的婚姻生活。必须提及的是那时的她很有钱,自己花的钱。至于她死后将房子莫名其妙地指名留与了我,而那位老先生亦很有风度地搬了出去(更准确地说是被抬了出去),我可以不将他们的非婚居生活称为姘居,虽然书上都这么说的。但我也不爱她,一点不,爱什么爱,一个死了的老太婆,可笑。我说可笑是值得笑的意思,当然老太婆的笑话才不好笑,我笑因为我爱着那可爱的S,可爱的房子,可笑可爱的爱! 现在的安安守着一个大旅行包坐在一间很大的屋子中央,老旧的红地板上。无所事事。我想无所事事是一个多好的词啊且符合我目前的状态。首先它和无所适从不一样,我在自己的房子里坐在自己的地板上守着自己的家俱想自己的心事,怎么会无所适从,自得得很呢! 当然S不是自己的,虽然他不在,不在也不是自己的。可我不是要他爱我吗?相爱的人不就是你是我的,我是你的吗?付茹那一套请君入瓮的本事我希罕。我相信爱,也一定有办法要回我的爱。另外无所事事也不同于无事可做。我并非无事可做,不做的原因是我不要做。 当然我可以看书打发一下时间,但现在不想。以前倒是看过篇文章叫《爱人房间》的,在我看来它的题目很好,有爱有人有空间,浪漫实际而且有点暧味,多么美妙神奇的四个字啊!但内容不要,虽然在它的指导下我可以做很多事。比如将自己的小脚踩在爱人的大拖鞋里,把头发用这个巾那个布的束一下扮成小主妇的模样打扫房间顺带偷窥一下小情人的私生活。在枕巾被罩里找根头发闻闻味道到浴室看看牙膏浴液洗发水的牌子,给梯须刀换个刀片什么的。下贱,在我看来这些都是天真幼稚的女孩为爱沉醉为爱心碎得舍生忘死的下作行为。开了堕落的头,以后怎么办?始乱终弃?都是自找的,怎么会乱怎么能乱?若没有这些缠绵下作的小动作他如何就敢乱来乱干? 终弃?更是笑话,想弃就弃得了吗,女孩子若没的甜腻腻的软沓沓的口香胶行径,男生怎地说弃就弃了,骚扰强奸总是犯法的吧,当街吐口痰还要罚款呢!古龙前辈示意爱情如高手过招,谁先动心,谁就满盘皆输,这么说来那些一厢情愿的无私忘我身心俱废的小女生不是连骨头都预售掉了。爱情?这样好不好:我爱你,但更爱自己,就算遇人不淑也不至于覆水难收,说过的话可以不算,爱过的人可以再换,有时情人不如一杯热咖啡呢!我得意洋洋地想。再说我想发挥一下也无用武之地哪,S是个爱干净的人,这也是我喜欢的他原因。枕巾被罩上的味道?多不卫生,不会不会。收藏头发还有点意思,锦囊敛青丝好像也挺浪漫的。可二十多岁的青年才俊不至于脱发吧! 一根两根慧丝我放哪儿呢。S什么时候换牙我都晓得,收集牙齿总比头发划算吧。洗发水的牌子?更没兴趣没准还是大二我给宝洁公司打工那阵子送他的呢!这样看来过二熟稔对于爱的进程也是种磨折?也许吧!看,我开始反省自己了,所以说无所事事未必是件坏事,没准哲学家就是这样产生的呢。剥削阶级酒足饭饱不事稼穑,偶而那么一两个聪明些的难免想些事儿。然后,就成家了! 成家?我灵光一闪,背包里还有宝贝呢,快把龙井的杰作挂起来。多妙,天造地设的一对壁人,没有人会想到S含情默默的目光是抛向另一个女人的,老龙真棒。兴致不错,我于是从背包里掏出两瓶红酒,自己先开了瓶。应该提及的是我是一个嗜酒的女人且不易醉,其实这个小天赋在我五岁时就初见端倪,彼时最快乐的事就是独其干掉一盒酒心巧克力。还曾有人就此断言我也会嗜烟。不会,我回答。事实上也没有,我讨厌香烟的气味。实际上我讨厌一切使人成瘾的东西,爱情是例外。说实话我还曾经有点迷恋S吸烟的姿势,当然只是姿势,可这也是个例外。总的来说我还算是个有原则的女人。这个有原则的女人现在的愿望是可以略微醉一下,醉到刚好一睁眼发现S正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她,随着,爱情就来了。
可凡事总不能尽如人意吧。真实情况是S到了家开灯,发现屋子正中心有个守着酒瓶和一大堆食物的女人。时间是十一时二十分。“咦,安安你怎么在这儿?”“不觉得从屋子主人的角度上讲,这个问题我问比你更合适吗?”S瞟了一眼我和酒瓶,“喝多了不是,谁是主人还不一定呢,你总知道对面墙上那个英俊潇洒的男人是谁吧。原来他一进来就看到了我的杰作,蛮好,省得麻烦了。S走近相框,含笑的一张脸。“不错嘛,小丫头还真周到,下次对门的王奶奶来收水费可得请她看一眼,省得她老人家费心挂念我的个人问题。安安你在自己家不用客气,我先去洗个澡。”我挑下眉毛,“哪学来这些油腔滑调,这么晚回来,到哪儿花女孩子去了。”“天地良心,天天忙着创业,哪有心思花啊,女的算有一个,今晚剥削我的赵主任少说有50岁了,女孩子,都女孩子她姥姥了。人在江湖,你还以为我是文艺少年啊,不喜欢我注意点好了。”“有你这样的文艺少年吗?”我也笑了。“不过大学时你好像还写过诗呢,上校报也挺风光呀!”我晃着头问他。“安安你装什么糊涂,歌词算编过几段,情诗纯粹是陷害,还纤纤白衣少女呢,别逗了。害得我到现在也不敢在学校露面。还有,哪个白痴以我的名义给看门老阿姨写的情书,一世英名都栽在那小子手里了,老太太大热天穿得密不透风以正视听,不是坑人嘛。”S边走边说,回头冲我又笑了一下。“别说大学那阵儿还挺有意思,落泊得朝气蓬勃的,哪像现在,摧眉折腰侍权贵,自己都腻味,安安你别闲着,包里有份case,先帮我译一下”砰得关上了浴室的门,那笑消失在门里,外面一点都没有。 我随手打开S的皮包,翻出一份文件,绰起笔来开始译。当我写到第二段时忽然福至心灵,安安你在干什么,还有十几分就满二十岁了,十字头的最后一刻难道就是听着流水声和一堆外国字打交道?TIME,time,WATER,water,你就要二十岁了,二十岁一过青春就会像水一样漫过去,先是脸,之后是脑子,没多久整颗心就空了。记不记得小时候顶喜欢的红色鬼脸气球,质量那么好,吹得足够大,挤它的眼睛,眼睛笑,拉它的嘴角,嘴巴笑。玩厌了丢开,过几天想起来还要玩。缠着妈妈寻来了,皱巴巴一个小气袋,连球形都没有,眉眼口鼻全都可怜兮兮地凑在一块,松驰的线条,苦巴巴一张脸,于是,哭“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妈妈骗人,我的球红的大的,大大的。这只球好丑,妈妈骗人妈妈赔我大气球。”其实心里明白得很,我说过我是个早慧的孩子。只是,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被一只球愚弄了。谁耍谁?我还没玩够没开心没尽兴呢,一辈子都恨这种措手不及被一脚踢开的感觉。运气好妈妈会耐心将细绳解开,再充些气进去。于是,又是一个圆圆满满的球。但我明白,这个小丑气球再不是我原来那个了,它有了新的东西,新的老的总打架,让我玩不安生。后来妈妈厌倦了周而复始的吹气游戏,她用针刺破气球告诉我,要玩就一次玩够,没人会一直为我打气的,更何况那绳子,常常是解不开的。 来不及,来不及的啊,我还未膨胀起来的快乐,空荡荡的十字头,镏不上金的青春岁月。想着想着一颗心就真的沉了下去,是还空掉吗,是吗?不行,不可以。得寻些东西填进去,眼前身畔的,耐用实惠的,伸手可及的,比如说──爱情! S开门!咚咚,开门。咚咚,开门。开门开开门,S你开开门。黄的木头老的门,敲不开。再敲!敲!开了!白衬衣,圆的扁的扣子,热的水气。热,由里而外塞在心口胸口令人窒息透不过气来,脑袋堵得难过,眼底涨得发疼,真热! “安安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你不舒服吗难过吗?”谁的声音?关切紧张,不是S,S不会这样对我的。难道,是扣子?那好,我看扣子,我不要看S的的脸。扣子有眼睛,圆圆的连着线钉得挺牢,他的脸也有眼有表情,那眼睛深深地盯得是谁表的是什么情?贪图温情是种堕落。我推开S,“没事,我像有事儿吗?”“真的?”“真的?”“再说一遍!”“我还好,没状况!”“没事儿你敲门做什么,你看这头水。”那声音冷了下来,透着不耐烦这是S,我知道。“算了,站这儿算怎么回事,你先过去坐,我取条毛巾。”S的声音缓和了一点,闪身进了浴室──一个热世界。我不要进去,我过去坐好了。如果我听他的,他会听我的吗?我暗自盘算。S坐了过来,在我身边,自自然然的要是在乎的人,又会怎样呢,不会这么近吧。我向旁边靠了靠,发现手背上有滴水,亮晶晶的。“S”“嗯?”“是真的吗,着急了?”“什么?”“没什么,你的扣子,从上至下,五颗,扣得很好。”“说话怪腔怪调的,真变了,我记得你从前不是无理取闹的女生啊!”他讥笑,S在我面前少有厚道,他刻薄得理所当然。手背有些凉意。“现在也不是。S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来,来做什么?”“不是收租子吗?”“差不多了,不过不光要钱。”“行啊,看什么好拿什么吧,千万别客气啊!”“你为什么不问我照片哪儿来的。不是每个女生都送你结婚照吧,一点好奇心都没有吗?”这种露骨的表达令我很懈气,并对下面的进展开始不确定。S把手巾随手甩在沙发靠背上,笑得不温不火的。“电脑的基本常识我还有,付茹收藏这东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新新娘那可能到现在还有一张呢,你还要我问什么?”手背上的水干掉了,S有头发还是湿的。“付茹怎么肯给我呢,身边的女人换谁都一样吗?”S表情复杂地看了我一眼,“没所谓。”S顿了一下好像在下什么决心,“安安你都清楚,我不大缺女人,爱情这会对我也不新鲜了,来来去去都一样。”他是在表明态度吗?我试图把话题深入些,“不一样,女孩子的爱怎么会一样呢,你的爱给谁都一样吗?给多给少都一样吗?”说了这话,对自己都不大看得起。笑一下,表示不后悔。我知道自己笑得太多了,虽然这并不表示我是那种可以将自己藏得很好的人,用各种不同内容的笑就可以表达感受。只是自小就被告之这种嘴角牵曳的动作有助于增加勇气和带来安慰。我相信它有用。S也笑,笑我:“安安你装什么糊涂,你明明知道不存在爱谁,爱多少的问题。S现在懒得再爱来爱去了,小孩子游戏,谁好奇谁玩,玩过就算,有什么大不了的?”“你才装糊涂,你他妈的干脆说不爱我不是更简单吗?”S换了一付很好玩的表情,“其实也不是。”“不是?这么说,是?”“是什么?安安你喜欢我是不是?”S也开始进入角色,笑盈盈逼过来。“不是!”“不是?”“是!”我败下阵来。“那么,爱我吗?“好厉害。”S,我们认识有十几年了,这么久你当我是什么?”我有些松动,也许该换个方式?给自己找个退下去的理由吧。期待他说妹妹。那就继续当我是妹妹吧,我可以潇洒转身,像对龙井那样。可他不。女孩子啊!这么久来一直都在喜欢吗?S你好不厚道,我退不出来了。我低头想了一会,“我一直在敲你的门,像刚才那样。开门,开开门。敲了那么久,其实敲开了也不见得有话好说只是你不说爱我,也不说不爱我,有点不甘心。我眼见你播了种了,结了好多好多爱,分给这个分给那个,每个女孩子都有一点,你看得见我,却又不给我。所以要敲门,越是不开越要敲。S,是我不够好吗,配不上那些爱吗?你告诉我为什么,敲了那么久,你给我为什么。”S深深看了我一眼,他倒是往人眼睛里看的。“我以为你不是那种肤浅的女孩子。”“是,我知道我是,我是一个急功近利,渴望爱的女孩子,并且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是没什么不好。”S应和道。”“安安,想听一点实话吗?像我这种人,这么多年,你对我,说一点不知道是假的。可是你是那种对爱太敏感的女孩,或者说太自爱了吧,对你,爱多爱少都不合适。”“你是说我累人?”也许吧,这也是相对而言,说多了差错还在我。一个人总是被爱就不大肯费力寻爱了。况且我也不全知道,我们那么熟,太亲近了,就算有点变化,也觉不太出来。这么讲你满意吗?”如果只认识他十七个月,岂只满意,还会很感动。“S,我听说有种人,就是拒绝或抛弃也会很刻骨,这钟人才是天生的情种!”“你在嘲笑我?这么说不满意了。”S不动声色。?哪敢那,话都说到这儿了,再讲下去也没意思了是不是。”我抓过S的手腕,用食指在他的表盘上划了个角,“零点十分了,二十岁前安安不是个麻烦的人,我从未叫你烦心对不对?”我歪头向S一撇嘴角挤了下眼睛。S被我逗笑了,伸手摸我的头。我低头闪过去回手把他的手用力按到他腿上,“所以,二十岁后更不会!”S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化开了。我借机一点头,”祝我生日快乐好吗S,我想要你的祝福!”该结束了,把事情放到以后去想。可是S站起来转过沙发从背后抱我,头发打在我额上,柔声道:“安安是你生日呢,真抱歉。你说得对,安安不是个麻烦的女人”。男人不喜欢麻烦的女人”。S的脸慢慢滑下来紧贴我的,“你很好的,真的。其实我一直挺喜欢你的,有时也想真该对你好一点。”他抓住我的右手指墙上的照片,“20岁了。安安我来告诉你,那样很好,没什么不好。爱不爱的真没什么重要,两个人玩游戏,你要我对你多好都可以,不要太认真,大家开心不是吗?”说完就侧过脸,低低地吻我的面颊。生日快乐,他说。 昨天的此刻,有人拉我轻靠在他怀中,“安安你笑得真好,你总是这么笑吗?其实你留长发会好看的,我们把头发蓄起来好吗,就从现在开始。相信我,很快的,你耐心地等,头发长了幸福也就来了。” 生日快乐,沈锐说。 两年前的这个时候S和付茹纠缠不清走走停停,妈和爸吵架我和妈吵架。有人陪我喝酒任我发脾气给我洗脸理头发滴眼药水,他从侧面扶我靠在他肩上,“安安会好的我们慢慢等,你还小你可以撑不住可以任性可以发脾气,以后就不许乱来了。有事在胸无事在怀,要笑,笑得好给别人看,只对很爱你的人才可以当小孩子才可以不坚强知道吗?做个温柔的女孩,我们也不喝酒了好吗?” 生日快乐,龙井说。 S的温柔沈锐的善解龙井的宽厚哪一样带不来快乐哪一样不是安慰!如果只是追求快慰的话,我又何苦苦苦恋一个人? S的唇是干的吻是湿的依然甜美。我可以沉醉可以论陷也可以向自己妥协。只是这吻它化得开十年的等待,可他能再吻得十年的花开吗?殊途同归如果说得是爱一个人再爱一个人御下感情包袱赚得一份领悟,一朝春尽红颜老──烧毁了青春枯萎了容颜,我,还找得到归路吗? 我努力站起来推开S声音却是沙的,“S,你以为这是一个游戏吗,你笃定我会玩这个游戏吗?”“从某种角度讲,任何事都可以是游戏,只要你敢玩,而且会快乐一点儿。”“S也许你说得对,可我不会和你做这个游戏的。你可以笑我,对,我不敢,我输不起。按你的规则可以,给你速度给你痛快,可是我还乐得起来吗”?“有什么乐不起来的,我可以对你好,你不是喜欢我吗?”“对,说的对。可我为什么要你对我好呢如果你会爱我。做为交换条件吗?要一点给一点,我成了什么人了。S你想我怎么会和你玩这个游戏呢,你是个好对手但你永远不是好对相。”S走到像片前靠着它冷冷道“是这样吗?那你又为什么来呢!”立体无情的他,平板多情的他,两个S一并立在我的对面,只要我心中有鬼,只要我还爱他,这两个无论哪一个我都敌不过,可是我又为什么要和他成为对手呢,我为什么要和我所爱的人冷冷地对峙呢,这就是爱吗?! “是的S,我不该来的,我是脑子犯糊涂了,我错了,我不应该的。原本想只要我肯等只要我还爱你,事情就还有希望,所以我来。我知道‘我要你要我’是一件多可笑多糟糕的事,所以我弄这张照片,所以你没来时我以各种做作的想法安慰自己,我要自己不在乎要和你站得一样高。但是S,现在有变化,你把我的感觉弄坏了。你给的爱不是爱,不,爱不是这样的,爱不是摆摆姿势就玩得出来的,不是一对一的等价交换,这样做出来的爱情不是我等了十几年的,不值不我等了这十几年的。”我的声音带着哭腔,不许哭不许哭,龙井说过只有对很爱很爱我的人才可以再做小孩子才可以不坚强,我哽着嗓子粗着声音继续说,“S我想这样不对,你为什么不肯承认自己是没能力爱了,S你爱不动了你为什么不说呢。S我们变成这样是不自然的,很不正常你知道吗。爱人的能力与被爱的权力都应该得到满足。十几年前见到你时我并不知道那就是真的爱,男女之间的爱,这份爱来得太早在我还未学会平衡感情前就先打破了我的平衡。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我扎着和别的女孩子一样的蝴蝶结梳一样的马尾辫穿一样的红皮鞋却得不到一样的你的关注。我为了吸引你的注意力而制造注意力,为了模仿被爱而弄丢了自己。”什么东西掉下来?不是眼泪,不是的,我已经二十岁了,我可以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那不是泪,那一定是热吧,十几年的感情烧得我难受,它太热了所以结成水挂在我面前,S不说话他的眼睛也不说话,水珠落下来滚到嘴边,鼓起嘴巴吹开它,水珠摔碎了我听不到声音,如果感情碎掉了会有声音吗?我听得到吗,S听得到吗“S,我们是一棵树上的两枚果子,都早熟都不快乐,我知道这个比喻很滥,不过它没错我们都是烂苹果。”S你长得太快了,因为饥所以不择食,各种各样的爱情只填饱了你的胃却填不饱你的心,你是一只空心的烂苹果听懂了吗?S,因为你的心被你的胃掏空了,你只能复制对自己的爱,你自恋。我因为爱你而早熟却没有因为爱你而长大。我是一只半红的青苹果,耽搁在红和绿的反差里被自己的甜和酸欺骗着自己伤害自己。S记不记得你曾说过我是个耐力很强忍耐力很差的女孩子?说得对,所以我可以默默爱你爱这份爱爱很久,久到被它耽误了心甘情愿地错过小女孩所应有的炫烂精彩,错过别人的感情而不可惜。一直以来你不说爱也不说不爱。没问题,我把感情放在心里那儿很安全又不会坏掉。可是S,不管多慢不管我愿不愿意我都在长大在而且我必须长大。没人知道我比任何女孩都盼望长大,因为有一半是熟的,我知道那是怎么回事:很美,里里外外都新都光彩,都甜。也没人知道我比任何女孩都怕长大,好日子不会太久,熟透了后那原来红的一半就会加速烂掉。S你别这样看着我,我说得没错。我有着和你一样的坏分子,我的体内也有酒,有一天我也会烂掉,一半一半,发出和你一样的气味一样中酒精的毒,再让别人中我的毒。S我20岁了,20岁以前好多的事我做不好,看得清的让我看不起,有些事,我看得起,却又让我看不清,我被我的爱耽误了,就是不能再耽误这分爱你明白吗?S你别抱我,别去理会那些眼泪,它们都是假的,那些我流不出笑不出的才是真的,我心里的爱和怕才是真的。S你告诉我,是我长得太乱太累还是青春本来就苦。S你别说对不起,该说抱歉的是我,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为我今天在这个房间里所说过做过的一切为你没来时那些自做聪明的想法为现在的自说自话抱歉。可是又该有谁向我们负责,谁该来道歉呢?谁把我们的感觉变坏了?童年的甜心那么美,是谁偷光了它,谁把我们的成长弄痛了,谁把我们的爱偷走了,谁,是谁呢1999年12月26日世纪末的一天我收到了S的信。 信封中有两样东西:钥匙,S的字条──我写的。 S:现在是6点12分,竟枕着你的腿睡了这么久。醒来时,眼睛还是肿的。很累,但也轻松。不过几个钟头,刚刚说的话,已不大记得了,忘记有没有谢你。要谢你的甜美和善解人意。也谢膝盖──硬,但却安全。我把酒瓶都扔掉了,看着它们我想明白了一件事,我想我可以用一分钟开酒,用一个小时来喝它,却不可以用一辈子来醉,不是吗? 沙发不舒服,去床上睡吧 安安 字条的上下各有一行字:如果你要,你就得到。好好学习,好好生活,好好恋爱。 世纪末的一天,王菲还在唱着她的歌:每只蚂蚁/都有眼睛鼻子/它美不美丽/偏差又没有一毫厘/有何关系/每一个人/伤心了就哭泣/饿了就要吃/相差大不过天地/有何刺激每一个人,碰见所爱的人,却心有余悸! 团圆的字条扔出去。 钥匙丢进抽屉,锁上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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